一定是想多了。他安慰自己,张起灵就是性子闷,不懂得跟人保持距离,肯定是这样。

可接下来的几天,张起灵的举动越来越“可疑”。

黑瞎子随口说句想吃巷口的豌豆粉,回头就见张起灵端着碗站在门口,辣椒油放得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喜欢的程度;两人去洱海划船,他不小心把鞋弄湿了,张起灵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干鞋脱给他,光脚踩在船板上,脚底被石子硌得发红也没吭声;甚至有次他夜里翻身摔下床,刚骂了句脏话,隔壁房间的门就“吱呀”开了,张起灵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眼神里带着急。

“你半夜不睡觉,听墙根啊?”黑瞎子没好气地吼了句,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举了举手电筒:“照路。”

那束光打在地板上,亮得有些刺眼。黑瞎子看着他转身回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可怕——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个人总这样,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却从来不说。

“不能吧……”他抓着头发往床上倒,what?张起灵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这算哪门子事?

从那天起,黑瞎子开始刻意避嫌。

张起灵递水,他说“自己来”;张起灵想帮他背包,他把包往肩上拽得更紧;甚至吃饭时,他都特意拉开两个座位的距离,眼神飘忽得像有鬼。

张起灵显然察觉到了,却没问,只是话更少了,眼神偶尔落在他身上,带着点说不清的落寞,像被雨打湿的小狗。

这天晚上,客栈老板请大家吃烧烤,炭火噼啪作响,肉串的油滴在火里,溅起一串火星。黑瞎子正跟向导划拳,眼角瞥见张起灵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串烤韭菜,一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