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黑瞎子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你就不能说句实话?”他盯着张起灵的眼睛,“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跟别人好?嗯?”
张起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探究和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觉得很累。他想承认,想把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全倒出来,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你想多了。”
黑瞎子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他后退了两步,看着张起灵清瘦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可怕——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个人,总把心事藏得死死的,任他怎么问,都只说“没事”。
“操!”黑瞎子低骂一声,转身往反方向走,“有点“猫病”吧!”
张起灵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被酒吧街的喧嚣吞没。晚风带着乳扇的甜香吹过来,他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被黑瞎子拽过的地方,还留着点温度,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原来重新开始,比他想的要难。
难在他记得所有,对方却可以轻易地走向别人;难在他动了心,对方却只当他是无关紧要的路人;难在他连吃醋的资格,都得小心翼翼地藏着,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巷口的灯笼还在晃,映着张起灵孤单的影子。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在兜里震动——是黑瞎子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
“在哪?”
张起灵看着那两个字,眼里却有点湿。他回了个定位,然后靠在墙上,等着那个让他欢喜让他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