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张起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终于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嘻嘻的人,想起了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夜,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不会忘”。可他食言了。

“吴邪,”张起灵猛地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在哪?”

吴邪看着他眼里汹涌的痛苦和悔恨,突然说不出话。他不知道黑瞎子去了哪里,或许已经走出了很远,远到再也找不回来了。

张起灵冲出铺子,沿着西湖边疯跑。雨又开始下了,和那天一样冰冷。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心里有个巨大的空洞,只有那个人能填满。

“瞎!”他对着雨幕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记起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西湖的水在雨中翻涌,像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他跑到湖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淌,滴在那枚刻着“瞎”字的玉佩上。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声音哽咽,“你回来好不好……”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远处的断桥,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黑瞎子摔碎翡翠翎管时的眼神,想起他转身离去时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遗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当你终于记起一切时,那个被你遗忘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