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喝着酒,看吴三省唾沫横飞地吹嘘当年怎么从血尸手里逃生,突然笑了:“吴老板,你那几个手下,我们在古墓里见着了。”
吴三省的酒杯顿了顿,随即又笑:“哦?他们咋样了?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闯祸,就是……”黑瞎子拖长了调子,看吴三省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被困在主墓室了,里头有汪家人的眼线,估计这会儿……”
“一群废物!”吴三省突然拍了下桌子,酒洒了满桌,“我早说过他们靠不住!活该!”
吴邪愣住了,他没想到三叔会是这个反应,一点惋惜都没有,倒像是在说几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黑瞎子笑了笑,没再往下说。他知道,吴三省这是在演戏,演给吴邪看,也演给他看。但这戏演得太糙,连王胖子都皱起了眉,悄悄往吴邪身边靠了靠。
酒局散了时,吴三省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被伙计扶着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汪家人算个屁……等我拿到那东西……”
吴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
“别想了。”黑瞎子拍他的肩膀,“你三叔就这样,一辈子把算计刻在骨子里。”
张起灵往吴邪手里塞了颗糖,是之前在秦岭买的水果糖,甜得发腻。吴邪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漫开来,却压不住心里的堵。
“瞎子,你说三叔到底想拿那玉牌干啥?”他轻声问。
“谁知道呢。”黑瞎子望着天上的月亮,“或许是想引汪家人出来,或许是想找张家的秘密,又或许……只是想看看你这枚旗子够不够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