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起灵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淡淡的松木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黑瞎子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把外套脱下来。

身后的人没再做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

又过了一会儿,黑瞎子听到张起灵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他悄悄回头,看到张起灵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眉头却微微舒展着,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黑瞎子的心里软了下来。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张起灵面前,伸出手,轻轻拂过他手臂上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触目惊心。

“傻子。”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哽咽,“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张起灵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黑瞎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只受伤的兽,无声地汲取着他的温度。

“别再吓我了,哑巴。”他在心里默念。

外面的尸蹩还在嘶鸣,墓道里的阴气依旧浓重,可此刻,耳室里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和。

黑瞎子知道,这次的气,他大概是生不了多久了。

谁让他是张起灵呢。

那个总是不爱惜自己,却会把唯一的外套披给他的哑巴。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紧了抱着张起灵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