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黑瞎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土腥味,还有点若有似无的松木香,“你说你这体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难道张家人都跟你似的,是铁打的?”
张起灵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闷闷的:“练的。”
“怎么练?”黑瞎子追问,“每天扛着棺材跑五公里?”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聒噪的鸟。
黑瞎子被他蹭得心里发软,没再追问。他知道张家人的训练有多残酷,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强悍,都是用血汗堆出来的。就像他这双眼睛,看着厉害,谁又知道背后挨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苦?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戈壁滩的风呜呜地刮着,像在哭。黑瞎子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像敲在他的心坎上,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快到营地时,黑瞎子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哎,说真的,你就没觉得累过?”
张起灵背着他,拐过一个沙丘,营地的篝火已经能看见了,吴邪和王胖子正坐在火堆旁招手。“累。”他终于回答,声音很轻,“但习惯了。”
习惯了。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黑瞎子心上。
这些,他都习惯了。
黑瞎子突然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以后别总自己扛着,累了就说,我……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