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理他,只是抱得更紧了些,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居然睡着了。

黑瞎子哭笑不得,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这开窍的哑巴,撒娇的本事倒是学得挺快。

上午去潘家园,张起灵跟在黑瞎子身后,不像以前那样沉默地当背景板。看到有人跟黑瞎子讨价还价,他会突然站出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那眼神冷得像是见到粽子似的,吓得对方赶紧摆手:“不卖了不卖了!”

黑瞎子看得直乐,捅了捅他的胳膊:“行啊你,哑巴,学会帮我撑腰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根糖葫芦——是黑瞎子刚才多看了两眼的山楂味。“给你。”

黑瞎子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酸得眯起了眼:“你这是贿赂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黑瞎子感觉像有电流窜过,酸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淡了。他看着两人交握的小指,又看看张起灵平静却微微泛红的耳根,哑巴有害羞了,唉,瞎子的魅力啊!!

中午在胡同口的面馆吃面,张起灵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给了黑瞎子。老板看得直乐:“这位小哥,你对朋友可真好。”

黑瞎子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他这是想把我喂胖,好欺负我。”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夹起最后一块牛肉,递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黑瞎子没辙,张嘴咬住,心里却甜得像抹了蜜。这开窍的哑巴,连投喂都带着股霸道劲儿。

下午回到小院,黑瞎子躺在躺椅上抽烟,张起灵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给他扇着蒲扇。风不大,却带着点凉意,吹散了午后的燥热。

“哑巴,”黑瞎子吐了个烟圈,“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