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指尖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根更红了。

“怎么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怎,”黑瞎子含住那颗糖,含糊不清地说,“尝尝甜不甜。”

橘子味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混着刚才那点指尖的温度,暖得他心里发颤。他看着张起灵泛红的耳根,逗这哑巴真是件有意思的事。

“对了,”黑瞎子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些药膏,“你上次纹身显现后,没不舒服吧?这是我托人买的药膏,说是能缓解皮肤发烫。”

张起灵看着那盒药膏,又看看黑瞎子,眼神里带着点困惑:“你怎么知道……”

“猜的。”黑瞎子把药膏塞给他,语气漫不经心,“张家人的纹身哪有那么简单,显现一次肯定不好受。拿着,别硬撑。”

张起灵捏着那个小铁盒,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暖的。他没说话,只是把药膏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像在保管什么宝贝。

两人没再看书,就那么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黑瞎子讲潘家园的趣事,说哪个老太太又买了他的假古董,哪个老板想坑他却被他反将一军。张起灵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或者在黑瞎子讲到得意处时,嘴角弯一下。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蝉鸣渐渐停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黑瞎子讲得口干舌燥,正想起身倒水,张起灵却突然凑近了些。

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近得能看到他睫毛上的小绒毛,近得……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台灯的光,像落了两颗星星,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