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他拿起一块排骨,狠狠咬了一口,心里默默想:下次炖排骨,得多放点辣椒,辣死这哑巴。

第13章 胖子的点拨

张起灵坐在门槛上,手里摩挲着那把黑金古刀。刀鞘上的纹路被磨得发亮,是岁月和掌心温度共同作用的结果。

院子里,黑瞎子正蹲在废品堆里拆一个旧收音机,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阳光落在他背上,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起灵,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像个揣着秘密的孩子。

这几天,黑瞎子不赶他走了,饭桌上会给他夹肉,会在他夜里起夜时默默打开院里的灯,甚至会在他看壁画拓片时,凑过来递一杯热茶——但话少了,黏人的劲儿也没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的黑瞎子,会在他看卷宗时,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窝里,痒得他忍不住偏头躲开;会在他练刀时,拿着个苹果在旁边晃悠,嘴里念叨“哑巴,歇会儿呗,胳膊都快抡断了,我给你削苹果”;会在他沉默时,自说自话地讲些有的没的,直到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一下,才得意地笑“看吧,你还是爱听我说话的”。

那种黏糊劲儿,像糖稀,甩都甩不掉。

可现在,黑瞎子跟他说话时会刻意保持距离,递东西时指尖碰一下就立刻收回,晚上睡在东屋,门闩插得死死的,不像以前,能半夜摸到他炕边,说“外面打雷,我怕”。

张起灵不懂。

他对人情世故向来迟钝,对感情更是一窍不通。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现在这样。像隔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连空气都透着股涩味。

“哑巴,发什么呆呢?”黑瞎子突然喊他,手里举着个拆下来的小零件,“看这电容,老物件,能卖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