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能走了。”阿宁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手里的匕首刚刚挑开一条试图缠上脚踝的小蛇,蛇身落地时还在扭曲,“gps信号彻底没了,罗盘指针转得像疯了一样。”
黑瞎子蹲下身,指尖戳了戳脚下软烂的泥地。泥土里渗着暗红色的黏液,隐约能看到细碎的鳞片。“这地方邪性得很,”他慢悠悠地说,“蛇沼这名字不是白叫的,当年我跟一个老向导来过这附近,他说这底下埋着个蛇母陵,专养这种带鸡冠的玩意儿。”
吴邪脸色发白:“蛇母陵?那不是传说吗?”
“传说多了去了,”黑瞎子拍了拍手站起来,目光扫过阿宁,“但能要你命的传说,最好当真的听。”
他这话是对着吴邪说的,眼角的余光却落在阿宁身后的草丛里。那里的草叶在无风自动,隐约有个金黄的影子在蠕动——是鸡冠蛇里的王,毒性最烈,速度也最快。上一世,就是这条蛇,在阿宁转身的瞬间扑上去,毒牙咬穿了她的颈动脉,血喷出来的时候,像极了沙漠里那片血尸沙。
他记得当时阿宁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张地图,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后来清理她遗物的时候,发现她钱包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她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背后写着“弟,等我回家”。
那时候他才觉得,这个总是冷着脸、把利益挂在嘴边的女人,心里也揣着点柔软的东西。
“阿宁小姐,”黑瞎子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亮了些,“你脚边那株草,看着像是‘蛇见怕’,据说能驱蛇,不拔来试试?”
阿宁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去看脚边。就在她弯腰的瞬间,一道金黄的影子从草丛里暴射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扑她刚才脖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