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这样穿过稀稀落落的人群,径直走向被鲜花包裹的巨大棺椁。

织田作之助的身体被带离横滨多日,坂口安吾大概能明白太宰治为什么要那么做。

作为异能特务科的重要成员,坂口安吾也知道小椿的能力。

所以,在收到太宰治带着织田作之助身体叛逃的消息时,坂口安吾的心脏像是被捏紧了一样,一直都是悬起的状态。

他想, 万一呢?

万一太宰治此行成功了,或许…或许织田作之助尚有一线生机。

而坂口安吾悬着的这口气, 终于在收到讣告的那一刻,彻底断掉了。

织田作之助的身体躺在那里,栩栩如生的如同睡去,但冰冷的棺椁挡住了微弱的阳光, 那些碎影一同覆盖在坂口安吾的心头。

他轻手轻脚的将怀中的花放下,目光低垂着,眼底青黑的痕迹有些吓人。

“明明已经用了那样的能力,将他的身体回溯到最初,为什么偏偏不能将他完全救回?”

坂口安吾的声音有些干哑,嗡隆着像是坏掉的老旧收音机。

小椿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其实是在对自己说话。

“阿…那个不是…坂口先生,其实…”

小椿想要解释两句,然后还没说完却忽然被太宰治打断。

“呀咧,我听到了什么?安吾是在质问这个孩子吗?可是织田作的离开,你才最应该负起责任吧?”

他讲话阴阳怪气的,明明没有说什么难听的字眼,甚至连选词都已经温和了不少。

可太宰治话音刚落,坂口安吾却仍是不稳的颤了下。

身侧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坂口安吾苍白着脸深呼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