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看去,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性,穿着厚实的棉服扎着低马尾。
一个大人带着俩小孩也不像是坏人,这位女邻居估摸着他们是来奔丧的亲戚,开口时脸上还带着惋惜。
“你们来迟了,他们家男人上个星期四刚下葬。”
忍足医生顺着话问:“那他们家里人呢?”
“搬去山上的神社了,昨天刚搬的。”
和那女人道了谢,忍足医生问了路,又带着两个小孩上了车。
车开到山脚下就没路了,三人只能顺着台阶步行。
这样的季节,就连太阳似乎都冷冰冰的,破碎得不成样。
一道道朱红的鸟居坐落在连绵的台阶上,延伸向山顶。
山上的林子,树叶都落光了,光秃秃的一片萧瑟,三人爬了一会身子就热了起来。
因为带着孩子,忍足医生脚程有些慢,等他们站在神社前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小椿额上的碎发也被汗水沾湿。
神社占地很广,在这样荒芜的冬季,也透露出一股破败感来。
叮叮当当修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忍足医生带着他们走近院里,小椿一抬头就看见戈薇的爷爷正蹲在屋顶上。
他眼窝有些凹陷,脸上带着深重的倦色,手上的动作僵硬机械。
伏黑惠脚步忽然后挪了几下,缩进了小椿身后。
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什么都没说,小椿仰着头慢吞吞地叫了一声:“爷爷!日暮爷爷!”
屋顶上的老人一愣,放下手中的工具,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他记得这孩子的名字,似乎是:“小椿?”
刚叫出来,日暮爷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挤出一个僵硬慈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