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是异能者所为,那串鞭炮早就应该在太宰大人手中变回枪支的原型。

所以…那根本不可能是异能。

想到这里,男人身子抖得越发不像样。

他僵硬着抬头,在与那双幽深的鸢眸对视的一刹那,恍惚间只觉得坠入深渊。

心脏都在极度的恐惧中,生出了针扎似的麻意。

男人哆哆嗦嗦地张嘴,焦急地为自己辩解:“也有可能是咒术师,山口组请了咒术师也说不定!”

“说不定?”少年人慢悠悠地反问,清俊的面容上勾起一个略带讽意的笑。

那双幽深的眼眸,波澜不惊到宛如在看一块死肉。

“对不起太宰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男人惊恐之下,立时匍匐在地哐哐磕起了头,可那清瘦的少年人却没再看他一眼,只厌厌地摆了摆手。

“滚出去。”

男人当即如蒙大赦般,颤颤巍巍地往门口爬。

终于等出了门,他身子一软,劫后余生般躺在地上喘起粗气。

小椿再睁开双眼时,浑身沉重到骨头都发酸发胀。

入目是病房里洁白的天花板,艰难地侧过头,穗子正坐在床边的座椅上发呆。

听到异响,穗子立即警觉地抬头,对上孩童那双雾蒙蒙的杏眼,穗子一愣,随即腾地一声站起了身来。

“快通知广津大人,椿小姐醒了!”

耳边是穗子跑远的脚步声,小椿仰躺在病床上,感受着酸软的四肢,扶着床栏,慢吞吞地靠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