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颔首:“天井学姐,傍晚好。”

我感觉到他嗓子带着哑,本来就低沉的嗓音现在就和坏掉的拖拉机一样。眉头一皱,我很有学姐风范地说:“七海,你是不是重感冒呀?要好好注意身体修养哦,拔除咒灵可是很累的。”

快回去好好休养呀!

听了我的话,他惨然地笑了,“学姐,我以后不拔除咒灵了。”

“我不干咒术师了。”

“啊,不干咒术师?!!!”

“……确定了吗?”

我知道不该这么问,应该尊重学弟的选择,尤其是一直都特别靠谱,像成年人一样成熟的七海。可是,他和灰原雄学弟形影不离,经常一起执行任务。

这件事情,灰原学弟知道吗?

夕阳暗淡的光像融化般的金子,流淌在他消瘦的侧脸,恰好在他眉眼处投出阴影,将他所有情绪遮掩。我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起伏像是卡住了什么没说出口的话。再听他开口,又是那仿佛重感冒的声音:“应该确定了。”

他说:“等参加完灰原的葬礼,我就彻底离开。”

灰原的……葬礼?

五个字化作从天而降的巨石把我砸的头昏眼花,我猛地一下抬头,正好看见他绷紧的下颚,“灰原学弟……他死了?”

怎么会是灰原?

我不敢置信。

那个总给我吃草莓大福的灰原学弟,那个笑起来全世界都能被晒死的爽朗学弟,那个缠着夏油杰五条悟天天对打的家伙,怎么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