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生宣告苏格兰死亡后,所有人都害怕景光会崩溃,恸哭或者是找凶手,怎样都好,就是不要那么冷静。

黑发男人打了几通电话,不哭不闹,背起尸体往外走。他的手腕和脚腕缠满了纱布,走得并不平稳,身上的负重宛如自虐般在针尖上跳舞。

围上来的人自动分出一条空隙,为男人让路。两张相同的脸让人恍惚认为那是飘出来的灵魂抱着自己的身体在行走。

身体脸上残留恬静的笑意,灵魂却像找不到家一样茫然四顾。

凶手早就逃之夭夭,甚至大多数人都没看清楚容貌,黑不溜秋一条就从人群中抢了车飞驰而去。

漂浮着的苏格兰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以为以他和黑泽阵的关系不至于会有枪口相向的一天。如果想杀他,一起相处的三天为什么不动手,偏偏要在景光怀里……

降谷零驾驶着马自达接走了他们。一直忙着处理公安事务的卧底头子似乎也几天几夜没睡,脸上熬出了胡渣。

“别急,玛利亚就在山下的教堂。”降谷零干巴巴地安慰自己的幼驯染,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却因为愤怒绷出蜿蜒的青筋。

为什么解决了一个琴酒还有另一个琴酒!阴魂不散,阴险狡诈!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家伙!

降谷零并不相信宗教神学,但如果玛利亚有那种糊弄人的办法安慰到景光也是好事。

要知道他醒来在医院,医生说身上的伤口都得到了及时的处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风见裕也说是苏格兰打了电话让他过去接人,而那时苏格兰却被埋在地下生死不知,他就知道他这条命是苏格兰给的。

或许不仅仅是糊弄一下景光,他也想被糊弄过去,让他相信苏格兰的灵魂还徘徊在他们身边。

……

“是的,他在。”玛利亚目光注视着景光的左肩膀,温柔地笑道:“他现在就缠在您的左臂上,现在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真的吗?”诸伏景光立马把头转向自己的左手臂。

他什么也没感受到,却估算着高度伸出手去抚摸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