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几分钟。

琴酒双手锁住了景光的咽喉,景光又毫不示弱地将手指抠进对方中枪的伤口,在血肉中搅拌。

男人坚毅的目光令琴酒回想起幼时与一匹饿狼搏斗的场景。

雪原上瘦骨嶙峋的狼看中了人类中最瘦小的幼崽,以为挑到了软柿子,却没想到拼尽全力扑过去时,小孩从破烂的靴子里掏出了一把木头刀子。

刀子抵到狼的胸膛,却因为不够锋利,没有捅开野狼杂乱暗淡的皮毛。野狼张着嘴,腥臭的诞水滴到了琴酒的额头,琴酒撑起手臂慢慢用刀子磨着野狼的皮肉,阻止它矮下身子。

然而小孩的力气还是撑不了多久,一个卸力,獠牙便刺进了琴酒的头皮。

头皮传来的痛感并没有令他放弃抵抗,琴酒反而抱紧了野狼的身子,直接张口咬上了野狼的脖子。一狼一人相互啃咬,在雪地里翻滚。人类平滑的牙齿比不上狼的獠牙,琴酒已被咬得头破血流,而自个儿只啃到满嘴的毛。

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他比狼更有求生意志,与野狼抱着滚落至坡底后,他操起身边的一块头颅般大小的石头砸向野狼的脑袋,趁其眩晕时反身坐在野狼身上,用木刀一下又一下捅向他咬过的部位。

“噗呲——”捅穿的大动脉那里狼血喷涌而出,溅了琴酒一脸。狼殊死挣扎,发出阵阵哀鸣。琴酒没有逃跑,反而将刀捅得更深,直至捅穿狼的脖子。

狼死了,血却还是温热的。他像只未驯化的野兽埋在狼破裂的血管,吮吸热血,活了下来。

可能血流多了,竟然想起还未进组织前的事。

——再狼狈,他也不会像那匹找不到食物的恶狼,被一个比自己弱的人类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