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周前的午夜,向来觉浅的青年今夜睡梦中并不安稳,细碎的呓语伴随着高声的梦话隔着一堵墙传到了客厅的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跌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苏格兰被组织掳走洗过脑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得过失语症。失去了记忆的他在训练营里如无根之萍无依无靠。教官马提尼说组织就是他们的家,任何想要背叛组织的人,下场就是这样——他一枪崩了某个试图逃跑的小孩脑袋。

苏格兰不会说话,自然一些需要动嘴的课程分数很糟糕。但教官并不会体谅他的疾病,每次把他拉出来当众批评责罚。他的射击成绩是最出色的,但他不敢拿枪对准自己的同龄人。即使他们性格恶劣,看他是哑巴会暗地里欺负他,他也不想这样做。

装着子弹的枪是会射死人的。

杀人是对的吗?马提尼说他们要把杀人当作吃饭睡觉一样寻常的事,享受杀人的乐趣,但苏格兰潜意识告诉自己,不,他不喜欢杀人,他也不该杀人。

现实容不得退缩,厮杀场上,他不动手,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软柿子。上一场许多人围攻一位银发少年,皆因为他实力过强主动挑衅所有人一起上。他飞快从众人的包围圈突破,冷酷游离于众人,一颗子弹就干掉一个对手。

轮到苏格兰了,哦那时他没有代号,叫n11。如果连n11这个代号都没了,他就得被丢到实验室自生自灭了。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眼前闪过一片流淌的血迹,谁躺在上面?

他被叫住留下来清理那个逃跑小孩留下的血,擦完又对着盥洗池搓了很久的手。

——已经洗了好多遍了,为什么还是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