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瞳孔一缩,身子后仰躲了过去。枪在近身格斗中用不出去,他从大腿里抽出匕首,与同样持刀的库拉索在雨中缠斗起来。
库拉索大概被下了命令要活捉他,所以想通过格斗压制他。毕竟他在组织一直是以枪术闻名。但从小和琴酒对练的苏格兰除了干不过琴酒,干其余人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因为分心,身上被库拉索拉出了几道口子。
打断两人的是一声枪响,双方的动作有了一瞬的停滞。余光瞥见那把蓝伞滚落在地,有一人仰面倒地,溅起了泥泞的水花,苏格兰心头一颤,目光不由完全偏移,而站着开枪的人也同时看向了他。
——知道那人是假的卧底了吗?被欺骗可不好受,要是他就会直接开枪了,不过换作景光的话,说实在有点吃惊。
朦胧的视野里,景光踩着男人的腹部又补了一枪,随后跨越这滩烂泥般的尸体向他奔来。一旁还在营业的面包店的光照拉长了他的影子,雨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跳舞旋转。
——喂!笨蛋!别着急啊,捡起伞再跑过来啊!
雨还是下太大了。
苏格兰抹了一把眼睛,汗水夹着雨水,不如干脆闭住眼,根据风的走势抬手顶掉空中刺来的匕首,随即反手将人摔进水坑里。
疼痛从后背向四周蔓延,腰上有一处旧伤,那里的伤口撕裂开来,溢出了血。库拉索用手臂支撑着自己起身,胸口却被一把枪按在了原地。
拿枪的手如白玉般骨节分明,托枪的姿势稳当有力,不像记忆中那样颤抖。库拉索想,这个年轻人初见时装出一副废物警察的模样原来是在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