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见小诸伏那么硬刚的时候。”萩原研二跟着感叹一句,“我知道这个药,保质期三年,那时去青森时,小诸伏看病拿到的药的确叫dlpx。这种药怎么说,一减药就难受,没有自制力的会忍不住增加剂量。用多了会产生致幻眩晕的快感。小诸伏应该是拿到一些无法公开查到的资料证实木村教授新瓶装旧酒。在此之前如果有争议,也许会让一些医院观望,暂时不与池田制药达成合作,那么该药推广的速度也许可以减慢一点。”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那一个月互相扶持形成的默契不是吹的,三言两语就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这个木村教授为什么要那么做?药物疗效不好硬要推广,后期败坏的不是他的名声?”松田阵平表示不解。

“钱权?亦或是被威胁,人心不可知。但是其实目前整个社会对精神类疾病的认知还是很匮乏的。许多医生都不能给出明确的诊断,病人的话其实也很难分辨到底是自己身体的症状还是药物的副作用导致的……”

萩原研二托着腮,目光虚虚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人跌入谷底,周围都是黑的,而头顶那道窄小的缝伸出手就能将其遮盖。地下还是沼泽,什么都不做,淤泥会渐渐覆盖你的身体。

家里破产的时期,他有过那种就此沉沦的想法。他不再是小太阳,常常感到心慌焦虑,但在父母和姐姐面前他要装成男子汉。上学打工,再回到小小的屋子里,感觉身体很累,也不知道是大脑生病了,没去看医生也没吃药。

后来是怎么好起来的呢?因为有爱他的父母和姐姐,还有经常跑来找他的小阵平吧。

其实他们也和他一样,半个身子浸在湿漉漉的沼泽地里。但他们宁愿自己活在烂泥里,也不想在乎的人变成这样。大家都是这样想着,那自然相互扶持着能往上爬。

但更多跌入谷底的人,也许身边没有这样的家人和朋友,没有动力爬上来的话这时候只能吃药。

他感同身受,当然希望医学界能将更多的目光投入到这些心里生病的患者。研发药物,学术交流本是好事,但背后动机不纯,只说好处隐瞒坏处,这是对这些患者的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