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手扶着椅子,垂着头注视地面。黑色的发丝挡住了他的侧脸,看不清神情。但在苏格兰靠近的那一瞬,他抬起了手。

他并不是拒绝接受这条推论。相反,他疑惑的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快就相信。

哦,大概因为他对如今的警视厅也有那么一点怨气。

明里暗里的派系站队,不干实事的面子工程让他心累。新人警察的请求上面的人听不见看不到,前辈致力将你训成听话的狗而不是聪慧的鹰,磨掉棱角,失了锐气。

如今虽然升成了警部补,他依旧没有能力多做点什么。

诸伏景光迷茫地抬起头,天花板上的吊灯灯罩里钻进了一只飞蛾,左右乱撞,找不出离开的路。

持续下去,磕得头破血流,迟早走向死亡。

刹那间,一枚子弹从背后穿梭而来,打穿了灯罩,关在里头的飞蛾从破洞里飞了出来。它围绕着灯泡飞了几圈,依旧流连温暖如火的灯光,但它也不想被关在里头。

诸伏景光回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苏格兰,那人收回枪没有看他,撇过头心虚地吹着口哨。

原来那么简单!是他把自己给困住了。

环境不易改变,但他也不应该消极应对。他怎么能容忍警察里出了一个伤害国民的败类呢?

诸伏景光蹲到了苏格兰面前,捧着他的脸,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如此亲昵无间。

“怎么办,好喜欢好喜欢你啊!”就算不告诉你,你也能提前猜透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