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乌云密布,寒风冷冽地吹着,而苏格兰无法躲避雨丝的洗礼。

从醒后的迷蒙到观察周围,脑子里第一个跳出的想法便是,琴酒该不会直接把他扔在西班牙的街头不管了吧?那真该死!

不过,滚轮的巨大噪音在他耳边萦绕,身子也在不平的道路上颠簸。苏格兰转而确定他是躺在移动床上。耳边还有飞机起落的轰鸣声。

醒得不是时候,他猜自己大概是在转移的路上。

没有了眼皮的阻碍,雨滴砸进了晶状体。苏格兰不适地眨了眨眼,起皮的嘴唇也抿了抿唇尖滚动的雨珠。

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状态。

于是,他有了动作。手摸索着,从裹紧了的被子里伸出,抓住了左边推车人的手背。那人见了鬼一般惊叫出声,将苏格兰的手甩了回去,人也离开了推床。

床下滚轮在湿滑的路面打滑,旋转着飘移到了另一个方向,直至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原地。

“醒了?”烟熏的粗粝嗓音让苏格兰额头跳了跳。

视线由下而上,熟悉的黑色大衣上,可见线条锋利的下颌,一头银发沾满了水汽,紧贴着衣服。他微微垂眼,绿眸只会比雨更冷。

哎,琴酒你在啊?我说你不打伞能不能给我挡挡,我是个病人哎!还有,为什么不等我醒了再转移?是国外打仗了还是有人逼着你这样做了?

是这样吗?

苏格兰心思一转,艰难地用缺水的干哑嗓子问出醒后的第一句话:“去哪?”

“去二阶堂的私人美术馆。”松田阵平换了一身专业的维修工作服,头戴安全帽,并背上了自己的工具箱。

替人维修这工作松田阵平以前大学兼职也做过,虽然一个美术馆的电路庞大复杂,但是一段一段检修总会检查去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