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炸弹没有被降谷零及时拆除,他按下炸弹的瞬间,你们,还有整条街的人都会被炸死。怎么可以就此原谅他呢?
诸伏景光明显怔住了,停在原地思考苏格兰这一番话。
凉风习习,吹拂着两人的发丝。
细想这种话不应该出自警校的任何一个人口中,这与诸伏景光一贯接受的教育理念不同。话听着有几分道理,但报仇后的你何尝不是变成了新的凶手?
诸伏景光抓住了苏格兰的衣袖,两人僵持在了原地。
“不要毁了自己。”他说。
——他在担心我,而不是从道德上指责我。
“有时候活着赎罪比死了一了百了更痛苦。我们要坚持底线。”诸伏景光眼含担忧。
明明事情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他却能敏感地捕捉到他人的情绪波动,便忘了自己的心事,转而关心他人。
真是的……
苏格兰插在兜里的手指动了动,忽然“噗嗤”一笑,将手搭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
“你放心,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啊!抱歉,你不会向学校举报我的思想吧。”
他装似苦恼地挠了挠头,“我只是来这里混日子讨生活的。上班真的好辛苦啊,你看我还半夜出去打工呢——”
琴盒成了正合时宜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