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快要贴上唇,我一个猛撤,拉开了五厘米的距离,头使劲往餐椅后仰,差点撅过去。

“是……不喜欢这个吗?”他迟疑着,又换了豆腐汤,小心的吹凉后凑过来,热情不减,“昨晚你睡着后一直在念叨什么豆腐,我特地跟餐厅说给你做了很多豆腐。”

我没有!我是在说该死的油豆腐,该死的狐之助!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些了!

等等,还有更严肃的问题。

一个回光返照,我又撅回来。

无视旁边兴致勃勃的少年,我挺直腰板,转头严肃的看着他。

他也撑脸看过来,像只准备接受表扬的小狗狗,疯狂摇晃尾巴,巴巴等我摸摸他的脑袋。

然而,下一秒,我的话狠狠打碎了他的心。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平静阐述事实,一锤定音。

听到这话,少年愣了愣,眼睛刹那间失去了色彩,也失去了活力的笑容,快要哭出来了。

好伤心的小狗狗,但大人是冷漠的,对路边黯然伤神的小狗狗视而不见什么的,顺手的事。

我没有停下,像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没有一点人情味。

我一字一句重复:“昨晚是个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心翼翼盯着我一分钟,发现没有一丝动摇的痕迹,他慢慢垂下脑袋,宛如大雨中孤零零受冻的小可怜,脆弱又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