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不能答应。”深思熟虑后,我给出回答。
“而且……”我直视他,眼神复杂,“我就要走了。”
一只萤火虫轻吻湖面,划破了整齐的画面,少年原本明亮的眼睛慢慢熄灭,好像一下子跌入谷底。
对于打碎一位少年满怀期待的心,我有点负罪感,但不多,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能装作无事发生或糊弄了事,长痛不如短痛,将一切埋进土里才是最可怕的,留给人无望的期待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尤其是对于一位对一切充满向往的少年,长时间的相处可能让他搞混了感情,将青春期对年长者的朦胧感情和其他的搞混了。
拿出那块绿珀,我交到他手里:“这个我也不能收下,听说这是你母亲生前非常喜欢的珍贵宝物,是她送给你的礼物,如果我带走这件充满意义的礼物,你就再也见不到你母亲留给你的珍贵记忆了。”
潜意思也就是,这只是我的一段短暂的旅程,我们要就此永远分别了。
顶着少年破碎的眼神,我继续残忍的刺伤他,让他认清现实:“虽然很突然,但我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这里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我必须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那里也有等待我的——”
握紧那块琥珀,他抱紧我,身体却在极力克制颤抖。
猝不及防被他扯进怀中,我还想继续说,忽然脸颊上持续不断滴落冰冷的雨滴。
雨下得很大,打湿了我的脸颊和衣服,滚落坠入泥土。
少年的直觉是很可怕的东西,也许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这场短暂的相遇宛如一场意外降临的晨雾,什么都无法得知,也无法探寻,最终也只能在日光到来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的世界。
一切不尽言中,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他怀里抬头,刚想打破沉寂的气氛,冰冷的触感忽然落在我的额头,止住了我的行动。
我微微怔愣,泥土中坠落的雨滴生根发芽,生出细小的藤蔓,缠住我的脚,又生出冰冷的花,冻结我的身体,定格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