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开始变得吃力,能源即将消耗殆尽,她不得不斟酌每个用词,用简短的语言传递。

“那你呢。”抱着她的人突然开口。

“我?”

慢慢松开她,他捧着她的脸,询问:“我会再见到你吗?”

视觉已经完全瘫痪了,视线最后是一抹绿色,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了,好在听觉还在。

“不知道。”

她说。

“我不知道。”

她重复。

“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身体一动也不能动,机械身体将要瘫痪,属于人类的情绪爆发式的涌上来,搞得她心烦意乱。

她也不知道世界从哪个节点开始重启,说不定世界重启后她连老师都不会遇见,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七零八碎的记忆从她眼前闪过,她都快忘了的东西又要重温一遍。

看来,她真的要死了,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我、不喜欢……吃覆盆子蛋糕。”她躺在男人怀里,双眼失焦,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揪住他的领口,认真的看着他说,“很腻,你知道吗?”

“你塞的卡片太好看了,我好几次都当成巧克力吃掉了,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放那张多余的卡片?”

费了巴劲的说话,真寻理感觉很折磨,死又立刻死不了,活又活的半死不活,就像靠着一根老化电线苟延残喘的陈年灯泡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电报废。

为什么不知道看看气氛,该说的都说了,立刻闭上眼一了百了不好么,拖拖拉拉的一点也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