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手再次翻开《绝望主妇:如何应对青春期叛逆儿子》第二期,我痛苦的闭上眼,把它丢到了垃圾桶。

然后翻开《绝望继母:如何应对倒霉鬼前夫留下的拖油瓶们》。

……

这些天饱受叛逆少年的折磨加上奖金发的不勤,我在风纪财团办公室跟草壁吐槽上司。

“黑心老板是这样的,心眼比肚脐眼还小,彭格列看门大爷养的金毛都比他要可爱,这是要让我拿个链子拴着他才肯给我发奖金吗?”

上司推开门,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犹豫一会,他默默说了一句,

“要不,我出去,你继续?”

他关上门,退了出去,听我在门内吐槽了他一个小时。

为什么我知道呢。

因为我推开门就看见他蹲在不远处的拐角扒拉着墙皮露出两只眼注视着我。

那一瞬间,他真的很男鬼。

我发誓,我偷窥的时候都没那么鬼,好歹我还带相机的,咔咔的连拍声很有节奏感。

我没敢戳破他拙劣的观察方式,这谁敢戳破,他身上都冒出阴暗的小蘑菇了,仔细一看头发都要飘起来了,我上赶着去送人头吗?

而且……

盯————

视线太强烈了,完全忽视不了,他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躲在暗处偷窥的大忌,这是气昏头了。

两手插兜,我一动不敢动,在小男鬼的注视下背后生冷。

我终于懂多次控诉我的太宰治感受了,空荡荡的走廊阴风阵阵,每一条缝隙都藏着一只眼珠永远的注视自己,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拽着自己下地狱一起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