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害怕吗?”
朱瞻基闻言一愣,很快就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害怕什么?我都拿到金令牌了,这上面可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善祥打断他,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躲在此处吗?因为这里很安静。
每当我躺在这里,就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我敢想一想,我什么时候会死?我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胡尚仪会不会打死我?”
听到这些话,朱瞻基彻底愣住,因为他也做过这样的事。
只不过他喜欢待的是天牢,他常常喜欢一个人待在天牢,想太子什么时候会死?太孙什么时候会死?
善祥还在继续道:
“我每天活的都很慌乱无措,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学会了伪装,习惯了忐忑不安的醒来,心没有一天是踏实的。
胡尚仪不让我跟你一起玩,说你是太孙,我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你收到连累。
我长这么大,什么事都听胡尚仪的,唯有这件事从来没听过。
不是因为你是太孙,身份尊贵,而是我能感觉到在内心深处,你跟我是一样的。
现在你拿到皇上给的如朕亲临的金令牌。
虽然你没说,但我能猜到,皇上一定给你布置了很艰难的任务。
我不去问这个任务是什么,我只想问问,你害怕吗?有把握做好吗?”
朱瞻基闻言久久不语,彻底沉默下来。
耳边有风吹过,这里的确如善祥所说,十分安静,就像,天牢一样安静。
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善祥跟他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