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屋内的张太后语气越来越弱:

“芸汐,不必为我伤心,我还记得初见你时,我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被关在冰冷的后宫中,如傀儡一般,一举一动都受制于人。

那时,即使知道你可能被外祖母送去代国当细作,我也无能为力。

芸汐,不知当初你去代国做细作时,可有怨过我?”

窦漪房满脸泪水,一直摇头:

“没有,嫣儿,我怎会不知你的无奈。

去代国当细作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窦漪房是真心以为房内跟她对话的是张嫣张太后。

再加上此时周围也没有旁人,张嫣又重病危在旦夕的痛苦,让她卸了心防。

她直接认了自己的身份,满脸泪水,伤心不已。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薄姬带着刘恒也在房内。

而与窦漪房对话的“张太后”,不过是薄姬从宫外寻来,一个擅长口技的艺人而已。

刘恒听着窦漪房与“张太后”的对话,心彻底凉了下来。

虽然他其实早就猜测过窦漪房是吕雉的人。

可心中的猜测和现实中亲耳听到窦漪房承认,到底是不一样的。

二十多年的偏爱与信任,让刘恒在这一刻痛彻心扉。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险些站立不住。

薄姬见状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刘恒,大叫了一声:

“恒儿!”

正在与“张太后”说话的窦漪房听到动静,当即心中一惊。

接着她一把推开房门,就看到刘恒与薄姬站在房内,正冷冷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