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拿在手中,她才发现竟是一件木簪。

令仪不由得一脸疑问的看向宋君尧,他却摸了摸她的头发道:

“放心吧,朕不会厚此薄彼,有孩子的自然也有你的。”

摩擦着手中光滑无比的云纹木簪,令仪不由自主询问宋君尧:

“皇上,你为何会喜欢做木工呢?”

做木工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既耗费体力,且做工环境也不好,各种木屑齐飞。

许多木匠都有呼吸方面的疾病。

宋君尧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牵着令仪的手,到一旁廊下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又给她倒了杯茶,这才一脸复杂道:

“当年朕跟随先帝上战场,为了立功,也为了活命。

一马当先,不知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你没见过,战场上的土地被鲜血浇成黑土。

铁制的长刀砍人砍到卷曲,是什么样子!”

话说到一半他才想起,令仪如今还有身孕。

连忙向她看去,观她面色如常,一脸认真的在听他说话,这才放下心来,又道:

“从一开始杀了人后,心中隐隐犯呕,连饭都吃不下。

到习以为常,对着满地的残肢大快朵颐,也不过半年的功夫。

后来人杀的多了,渐渐的竟也觉得痛快,甚至不杀人手就痒。

朕知那不是好现象,长此以往,早晚迷失本性。

成为一个没有理智与人性的杀戮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