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墨镜后的双眼虽然看不清，但那一贯的玩世不恭的表情倒是显得十分凉薄。

何里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被这荒诞又血腥后的平静感染“也就你，在这种时候还能觉得有风味。”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毕竟他又不是圣母，对待敌人心软的事儿，他可干不出来。

黑瞎子嘿嘿一笑，将狙击枪往肩上一扛“这你就不懂了，生活嘛，就得在这刀光血影里找乐子。不然多无趣。”

说着，他撒开揽着何里的那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急着点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何里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就你会享受。”

两人站在这雪山之巅，看着眼前的景象，如同置身于一场残酷又壮丽的画卷之中。等了半个多小时，见没有丝毫动静，可见是这批人全都死绝了。

把嘴里叼着的烟点上，黑瞎子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那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看来这次解决得挺干净，宝贝儿，咱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何里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看向远方已经平静的雪地“是过去看看，还是直接去找无三省汇合？”

黑瞎子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思索片刻“先过去看看吧，虽说大概率都死透了，但万一有个喘气儿的，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至于无三省那边，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