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光。

均匀、安静的白光。

秋沢栎的意识像沉在深海的锚,缓慢而艰难地被拉回水面,等到他费力地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惨白而冰冷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又单调的消毒水气味。

这是哪?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但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少年低头一看,一根细细的针头扎在手背的血管里,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软管缓慢滴落。

……医院?点滴?他不是早就不在横滨了吗?难道有人要谋害我?

对了,精市呢?

虽然他现在的记忆像是被水泡过的胶片一般模糊不清,但这个名字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一片混沌。

“……精市?”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着粗糙的沙砾,只能发出一个短促而模糊的气音。

没有回应。

不在他身边。

恐慌的情绪瞬间占据了高地,秋沢栎几乎是本能地撑起身体,动作间牵扯到扎针的手背,带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皱了皱眉,看着那根碍眼的针头,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往外一拔。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