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降谷零猛得站起身,椅子腿在硬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阿栎,你不是……”
“我明白。”
一只脚已经踏出办公室门的秋沢栎头也没回,身影没有丝毫停顿:“零哥,谢谢你,也谢谢景光哥、阵平哥、研二哥和伊达哥,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眼里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只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或许她曾心有愧疚,或许爱我,或许恨我,或许曾经有过一瞬的想见我……但无论她到底有什么的想法,在她死去的那一瞬,这一切就彻底断掉,都和我没关系了。”
“她是优秀得无可指摘的警察,忠于职守,勇敢坚定,为了人民和国家付出了一切,这一点,和她相处了十多年的你比我更清楚……但同样的,我想你也清楚,我的存在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场痛不欲生的悲剧:我的出生,是她挚爱死亡的证明,是无可挽回的结局。”
他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所以,她恨我,将我视为污点是应该的,终身不愿意见我一面也很合理,她的选择是对自己情感和理智最为诚实和彻底的尊重。”
“她生前干干净净,死后也清清白白。”
秋沢栎将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箱子上,而后毫不犹豫地跨出大门:“但这份纯粹属于她的事业,她的牺牲、遗志、过去,都轮不到我这个她拼尽全力想要抹去的存在。”
“……所以就这样吧,零哥。”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落在地上连回声都没有,却重若千斤,贯穿了他的过往。
降谷零沉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透过此刻,透过他早已长大的背影,他看见了那个站在老师葬礼之外、一步也不肯进去的孩子。
不是怨恨,不是悲伤。
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