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幸福的。
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有网球,有他珍视的一切,甚至如果不是出了这场变故,他已经走上了事业与爱情双丰收的人生巅峰了。
但秋沢栎只是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他,那双锐利到极致的灰蓝色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还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太敏锐,太了解人性,也太了解‘遗憾’的模样了。
如果那个未来真的完美无缺、幸福到毫无瑕疵的话,那么‘重生’这件事本身就显得无比突兀——或者说,他相信促成这一切的那个自己,绝对不会近乎粗暴地选择这种方式来颠覆那个未来。
应该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但再度抬起头、对上幸村精市的目光的那一刹,他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再继续思考。
幸村精市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说,也不想让他再继续深究。刚刚下意识地阻拦他继续推导,根本上就是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他不想说,留下那本故事书的人也不想说,那些线索就像是一块块散落的拼图,落在很多处,而制作这幅拼图的人,很明显暂时不想让他找齐。
那就算了。
秋沢栎相信且尊重幸村精市的一切选择,就像相信自己绝对不会伤害他一样,他同时尊重这份沉默背后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