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沢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嗯……大家……”

“都挺好的。”江户川乱步把玩着一颗弹珠,阳光透过蓝色的玻璃留下一串阴影:“还是老样子,不过社里来了很多新人,你都没见过呢。”

“织田的小说出版了很多,明明有亲签,但你还是买了很多放在住所……哦,现在搬去神奈川了,这就是你的选择?”

抛弃掉一路无喜无忧无悲的“寻常”生活,甘愿为了一个人、为了一点因为好奇心而引起的光亮做扑火的飞蛾奋不顾身,这样的执着在他们这种人看来很耀眼,但同时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也难怪太宰这家伙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无所谓随他去,但还是无论如何还是赶去了神奈川一趟,回来还臭着张脸。

“是。”

秋沢栎坐在路边,丝毫不意外自己完全被江户川乱步看得一清二楚,他揉了揉衣角,有些执拗地说道:“你也要说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吗?”

“怎么会,我又不是太宰那个家伙。”

江户川乱步脑袋枕着手臂,懒洋洋道:“那种连骨头缝里都渗着悲观的家伙看什么自然都会往最坏的结局想,但我可不一样。”

“而且,你不是正在往有阳光的地方走吗?身上那种被熨烫之后的感觉太明显啦。”

白发少年愣了一下,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几乎要洞悉一切的眼睛里,几乎无所遁形。最好的名侦探大人哼笑一声,像一只大猫一样拍了拍小猫的脑袋:“拜托,你可是乱步大人最好的学生。”

他特地将其中几个字加重了音阶,强调其“乱步大人最好的学生”的身份:“所以,做你想做的就行啊,都已经跳脱出世界既定的命运之外了,当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的。”

“秋沢栎秋沢栎,织田给你起这个名字,可不是希望你天天跟太宰一样,小小年纪就一大把年纪一样的苦大仇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