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我没有躲……”秋沢栎下意识反驳,声音却逐渐弱了下去,后半句话小到几不可闻,含含糊糊地被咽进肚子里。

“没有?”幸村精市低笑一声,但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他的指尖划过秋沢栎的额角,动作轻柔地将他被夜风吹乱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却带着一丝掌控的意味:“你自己信吗?阿栎。”

从下意识做出逃避决定的那一刹,在场的二人都明白他的行为代表着什么意思,幸村精市更是。

甚至在不久前,当他看着秋沢栎那双通透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的眼睛,听着他绕开所有谨慎和探求,满是信任地说出“一定要告诉我”时,还满心欣慰,他还以为这段时间的温水煮青蛙有了突破,好歹孩子长嘴了知道问了,也愿意和他沟通了。

所以他才用最大限度的坦诚,许下了“全国大赛结束之后,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的承诺,试图用一个明确的期限给予秋沢栎安全感,压住他那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

结果幸村精市完全没想到,他前脚刚离开视线范围……甚至还没完全离开,这小子后脚就毫不犹豫地开始倒数321跑路!

这种干脆利落的劲如果用在别的方面多好!

“……”

一旁的秋沢栎彻底没了声音,他能想出的任何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可笑极了,在幸村精市那不容错开的目光里,他无处遁形,对方早就将他内里的慌乱、自保般的逃避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沉重的窒息感再次抓住了他,比在医院时更加清晰,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幸村精市的身影,也清晰地映着里面翻腾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和惶恐。

一直注视着他的幸村精市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或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曾在他眼中不止一次的捕捉到过。

那是深植于骨子里的、对失去和被抛弃的恐惧,是这个人灵魂底色里无法磨灭的伤痕。

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