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沢栎这一举动明显是临时决定的,想避开幸村精市的意思显而易见,所以他主动揽过了后续交流的问题,极为贴心。
“不过……阿栎,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话,可以尽管说。”
“我们是队友,更是朋友。”
闻言,秋沢栎愣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底涌出,很快顺着杆子向上爬,热意攀附上他的心脏。
“……好。”他应了一声,而后朝柳莲二告别:“那我先走了,麻烦你了。”
柳莲二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明天集合时间我会发你的。”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融在了夜色了,他离开后,真田弦一郎微微抬起了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柳莲二:这是怎么了?
柳莲二叹了口气:唉。
谁知道呢?
秋沢栎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像之前很多年前一样,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走过千万遍这条路,知道再往前走两步,那里有一根坏掉的的夜灯,左拐过去,那里的井盖很多年都没修,井口仍然大敞着,在抵达他家门口之前,有一小段路布满石子,崎岖又难以通行,困住了很多汽车。
队友们之间的热闹与喧嚣被彻底抛在身后,夜晚的凉风吹拂着他微烫的脸颊,却带不走心头越发明显的沉重。
幸村精市那句“你等等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连余波也久久不息,那份先前被压抑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那句承诺在他听来与其说是期许,不如更像是某种判决的预告。他不敢深想,觉得自己像个被提前宣判了刑期的囚徒,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结局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