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边等候着的柳莲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那个装着红十字的白色箱子塞进秋沢栎手里,动作快得没有丝毫犹豫。
“拜托了。”
没有多余的回应,秋沢栎单手拎着有些份量的药箱,单膝跪在切原赤也坐着的长椅前,迅速打开箱子,消毒水味便蔓延在这片沉闷的空气中。
在八双眼睛的凝视里,他拿出碘伏棉球,动作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开始仔细清理切原手臂和小腿上的擦伤和淤青。
药水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刹,来自神经上的刺痛让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别动。”
单膝跪在他前面的白发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切原赤也瞬间老实下来,只能看着面前的少年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清理、上药、贴好纱布,一气呵成,再挪向下一处地点。
黑发少年低垂着头,像一个娃娃一样任由秋沢栎动作,那头乱糟糟的海带头彻底蔫了,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护腕,指节用力而略显发白,微微颤抖这,连肩膀也在无声地耸动。
不是因为哭泣,更像一头受伤后试图独自舔舐伤口却被巨大的冲击砸懵了的野兽。
“……阿栎。”
久了,切原赤也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嗯。”秋沢栎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又放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