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来不及深思,就看见面前的画面再度转变,化为了他极其熟悉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的米花町,他刚接到母亲死讯的那天。
秋沢栎松了一口气:欸,这才对嘛。
那种一看就有隐情有内核需要他动脑子去思考去深究的画面现在不太适合他,这种过往的记忆才比较符合他的梦境嘛!
一切都回归正常了,他甚至还有心思去猜接下来的剧情。
他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天空黑压压的,湿漉漉的水汽打在房子周围。他接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架不住他的百般要求,准备去附近的蛋糕店买一个小小的蛋糕庆贺今天的到来。
其实他离开横滨之后就再也不过生日了,因为太别扭了,在横滨时大家都是异类,别说生日是父亲的祭日了,就算是踩着父亲的尸体这个生日也依旧要过。
但回到这里之后,秋沢栎发现大家好像格外的忌讳这种东西,就再也没在这天吃过蛋糕了。
他看着车上下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将刚准备出门的他拦在门口,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张死亡通知书,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说了几句请节哀就离开了,车轱辘溅起的水洒了他一身。
这人特别没礼貌,他知道,因为他的衣服是中原中也新买了寄来的,江户川乱步还说让他把他那一柜子行走的胡萝卜行走的碎花衣给扔了。
不过过去的他脾气还不算很差,就这样看着那辆车离开,捏了捏手里的那张纸,眼神难得充斥着一股茫然。
好轻的一张纸,好像写得不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的一生,写得是她对待她唯一的孩子所有的感情,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落了。
好重的一张纸,好像不止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还有秋沢栎这些年对待这份血脉相连的关系的期盼、憧憬、好奇、复杂……那些恨和爱交织成繁重的巨石,最后全部都敲碎了压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