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遭蔓延着诡异气氛的两个少年,又看了一眼一脸正气的真田弦一郎,果断地将切原赤也的大包小包塞到行李架上,理直气壮地挤在了小小后辈身旁。

切原赤也茫然地抓了抓脑袋。

等所有人落座之后,车辆缓缓发动,车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街道逐渐向远方铺展,那成片的绿意和金黄的田野在视野中交替闪过,摇摇晃晃的颠簸成了最佳的催眠曲。

秋沢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身下是像摇篮一样的颠簸,身旁是熟悉的气息,理智也在暖洋洋的日光里逐步融化,只剩下了困倦。

这种天气,这种情况,好适合睡觉啊……

“困了就睡吧。”幸村精市柔和的嗓音压得很低,似乎怕吵到周围的人:“去箱根还要一会呢,先休息一下吧。”

坐在最后一排的切原赤也、毛利寿三郎两个前后辈有着丰富的睡觉经验,一个经常在课堂上表演这个动作,一个经常逃训进行生命体征维持服务,不过片刻就都已经睡熟了,像两只大小仓鼠一样挨着挨很快的找周公练习网球去了。

秋沢栎也困得有些迷糊,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上眼皮和下眼皮用胶水黏在了一起,脑袋下意识往旁边歪去。幸村精市调整了一下坐姿,用肩膀给他提供了一个舒适的靠枕,顺便极为熟稔的将他耷拉下来的白发拨到了一旁。

阳光从窗外斜斜落下,砸在这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少年身上,给漂亮的轮廓涂上了色彩,勾画出一副精致的风景画。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

真田弦一郎默不作声地挪开了视线。

车内一时静寂下来,只有悠长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飘荡。幸村精市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轻微压力感,也闭上眼睛休息,直到几十分钟的行程后,载着这群少年的巴士终于抵达了预定的地点,车缓慢减速、最终停下,他才睁开眼。

“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