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垂眼:“抱歉,让你回忆起了这些过去。”

“欸……”

秋沢栎眼睛再度颤了颤,喉头滚动间,叽里咕噜地吐出了听不清的话:“真是狡猾……”

这样他还怎么心安理得的诓人啊。

幸村精市没听清他说的话,“嗯?”了一声。

秋沢栎抬起眼:“就是这样,因为我母亲的缘故,零哥他们想照顾我……但我拒绝了。”

那些被愧疚与亏欠包裹的善意像是砒霜里的蜜糖,无一不提醒着秋沢栎,无论是出于迁怒、愧疚而无法面对、怕卧底任务连累到他之类的任何缘故,他都没被他的母亲选择过这个事实,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他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累赘。

理智清醒的知晓降谷零他们发出的善意出自本心,他也试图回应过,但感情却仍然促使着他不自觉地回避——回避那些可能会揭露他最狼狈的一面的所有人。

在其中掺杂的私心太多了,于是连善意也变得长了尖刺,碰不得,又丢不下。

幸村精市指尖点过他的眼,像是温柔的风拂过:“是这样啊……”

所以,被夺枪的公安没做出任何羁押他的行为,在场的侦探在看见他射出去三枪只有一枪擦过了凶手的手臂,阻断了他要继续爆破的可能性之后也陷入了沉默,一切他心有疑虑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原来一切都是上天铺就的必然。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幸村精市啪的一下将他的脸扶正,两只手挤压着他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迫使对方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秋沢栎眨了眨眼,目光落到他那双漂亮的像水晶一样的眼睛里,自然而然的被其中的色彩吸引,逐渐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