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可不像养尊处优脱离了纷争很多年的秋沢栎,每一下的伤害可都是实打实的。
太宰治正在专心致志的听耳机里的谈话,分神的他自然被看准了的中原中也踹了一踉跄。
青年揉了揉小腿,抱怨道:“别这么暴力啊,小蛞蝓,这里可不是横滨。”
“你也知道啊!!!”
中原中也一双钴蓝色的眼先是被怒火点燃,却在闪过一丝狐疑之后重归于沉静的审视:“太宰治,你费尽心思让我绕过禁制和首领,骗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太宰治摊了摊手,神情里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惊讶:“哎呀,被猜出来了吗?”
中原中也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低声道:“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摆明了是引诱我过来的。”
“说吧,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可不太像你啊。”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而是摸了摸风衣内兜里的枪,冷而锐的触感,丝毫没有曾经化作玫瑰花的模样。
他的注意力大多停留在病房内两个少年的交谈,窸窸窣窣,断断续续,秋沢栎将一切能说出口的毫无保留全盘托出,像是猛兽收起了獠牙,温顺地低下脖颈,自愿套入项圈之中。
……太危险了。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真是太危险了。
将一切全盘托出,将弱点牢牢套在对方手里,就代表着一辈子的低头与臣服。
如果放到几年前,太宰治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有朝一日,他这位最‘成功’的徒弟会亲手将最重要的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但是,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