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这个。

“我有些后悔了。”

与聪明人的交锋太费脑子,秋沢栎撑着一张脸把太宰治送走之后,刚补充完的糖分又在叫嚣着不足。

他脱力的顺着墙滑落,地板上湿漉漉的痕迹还没干,都是刚刚那位来客带来的。与太宰治爱投水的癖好相同,还在横滨的时候,秋沢栎其实也酷爱在水里的感觉,就像脱生于母胎的水最后全部都会还给彼此一样,他的世界里有一场终年不停的雨始终在下落。

猫静静的蜷缩着身子趴在他身旁,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后悔什么?是后悔和隔壁家那小子接触,还是后悔不该掺和入‘正常人’的生活里?”

“都有吧。”

少年上半身靠在墙上,手里的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而宣告待机,但他却懒得撑起身体,任眼里的倦怠意味翻涌而上,像潮水一般吞没身影:“我之前只是觉得好奇。”

好奇那个能在空虚而肮脏的世界里成为他紧紧攥着的念想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好奇这份感情到底为什么可以超越对于坠落的解脱、替代这数年来日夜不休的噩梦,为了解答这个问题,他不在乎一切。

秋沢栎在某种意义上完全师出太宰治,面对世界的虚无,这个命题就像让太宰治找到活着的意义一样,对于秋沢栎来说也是一个令人不得不去深究的答案。

于是在这段时间里,他放下了之前所有的实验,放下来自东京、来自米花町的一切,犹如飞蛾扑火一样,毫不犹疑的在其中卷灭一切。

好幸福。

只是看着就好幸福。

幸村精市全然没有发觉,无论是二十五岁的他还是如今十三岁的他,只要站上球场就像一块闪闪发亮的宝石,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属于自己的光辉。

只要守护着他。

只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