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秋沢栎十分清楚他的脾气与过往,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是小心谨慎的避开这类问题,自然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半点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想法,并身体力行地将隐瞒贯彻到底。
但是面前的这个秋沢栎不知道那些即将发生的事,连掩饰也极为拙劣——
这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成熟的灵魂与不成熟的灵魂是不一样的,哪怕他们的本质同是毁灭,但如果被更加锋锐的刀戳中伤处时,流的血也会更多。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柔软的像猫一样的软发,但对方抬起眼时,那双灰蓝色里却藏着深深的冷漠。
他还年轻,伪装拙劣,压根瞒不过对他极为熟悉的幸村精市。
后者难得觉得有些棘手。
在世界中打职业比赛的时候他没有觉得麻烦,在应付喋喋不休的记者时他没觉得麻烦,甚至在告白、求婚,准备面对一切来自外界的议论时他也没有觉得麻烦。
但是此刻,在看见阿栎那双眼睛时,他觉得极为棘手。
这样是不行的,幸村精市想。
转变一个人的思维太困难了,尤其是面对他、他们这种内核极为稳定的人来说,更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什么也不做是不可能的。
——当然,让他放手更是不可能的。
虽然有些麻烦,但那可是他未来的爱人。
他注视着秋沢栎的时间太长了,少年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老老实实的垂着脑袋一味地准备挨骂。不过他却没有再说什么了,反而主动的结束了这场谈话。
“早点睡。”蓝紫发的少年将拉开的窗户关上,叹了口气:“阿栎,这样不好。”
这样不好,不只是这样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