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不是没跟他吵过架,自家恋人拖着一副明显已经抵达极限的身体陪他满世界乱飞,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的,可向来不会拒绝他的秋沢栎在这件事上倒硬气的很,不管怎么说都咬死了不改口。

他知道秋沢栎很黏他,平日里难得的空暇时间后者都像一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幸村精市身上,走到哪跟在哪,什么也不用做,好似只是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就能驱除掉他一夜的噩梦。

秋沢栎面对幸村精市的时候,一向是将“独立”这两个字从字典里扣出来的。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做了之后会做的事而已,有什么不对的吗?

幸村精市从来没想过他们这辈子有不在一起的可能性,虽然表面上看着温温润润,但实际上,能在立海大这种强者为尊的学校坐稳三年部长之位的人,骨子里又怎么可能没有点强势呢?

在十一岁的秋沢栎完全没有拒绝他的靠近、甚至伸出手邀请他时,幸村精市就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再放他走了。

“久等了。”

未来的大满贯得主背好自己的包,推开会议室的门,夕阳斜斜地洒落下来,落到蹲在门外的少年身上,为白发渡上了一层轮廓。

秋沢栎听见了声响,抬起头来,一双被无机质的冷漠充斥的眼,在落到幸村精市身上时尽数化为温柔的笑意,天宽地大,只容纳下了他一个人。

谁能拒绝这份来自爱人的独一无二的偏爱呢?

幸村精市朝他伸出了手,藏住心底的想法,微微一笑:“我收拾好了,走吧。”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搭了上去,于是温度便在他们之间传递。

“先去剪头发吧?那家拉面店就在旁边哦。”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