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不知道重叠了几个人声线的呼唤响起。

川濑久夏回头,朝站在从航站楼玻璃幕窗外投下的阳光里的三人挥了挥手。

今天的阳光太灿烂了,她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也看不清她高举起的那只手里的护照封面。

只有最后一句“再见”,随着她转身,落入头顶一成不变的机场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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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冬,斯坦福大学。

旧金山的冬天好像有着永远下不完的雨,即使气温比仙台和东京都要高上整整十度,川濑久夏却还是觉得连骨头缝里都在透出湿冷气。

12月22日,考完秋季学期的最后一门课,川濑久夏起身离开了生物大楼。

斯坦福的选课自由度很高,学生最晚可以到大三的时候才确认自己的专业,不过她从大一入校开始就确定了自己的方向。

“人是否会被环境塑造甚至决定”是她从小就在思考的问题,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这几乎是顺理成章的。

川濑久夏想用具象化的数据和理论解构自己的痛苦,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为了更有针对性,川濑久夏决定同时攻读生物学和心理学两个学位。

于是她的课表从大一的秋季学期开始就没怎么轻松过,图书馆和实验室更是成了她每天都会自动刷新的地方。

斯坦福是学季制度,每次一开学川濑久夏就开始处理各种作业和考试,好不容易从期末考试的苦海中挣扎出来后,下一学季已经在前方举着爱的号码牌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