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书房其实是她呆得最久、布置也最上心的地方,回忆纷杂,要把它们完全赶走,也就格外费力。
对着几乎变得空无一物的房间愣怔了好一会儿,川濑久夏深深叹了口气,开始蹲下身,将书桌上最后一点书本和地板上的杂物装进箱子里,准备把它们同那些大物件一起提前打包寄走。
埋首久了,川濑久夏正想抬头揉揉酸痛的肩颈,冷不丁出现在眼前的少年却惊得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影山?”川濑久夏眨眨眼,起身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我都完全没听见。”
“就……刚才。”影山飞雄的耳尖红得不正常,神志看起来倒是还清醒着,“我来帮你吧,川濑同学。”
说完,也不等她答应或拒绝,影山飞雄直接蹲了下来,把散落在地板上的东西一件件纸箱里装。
川濑久夏先是怔了怔,又叹了口气,干脆把手里包裹着泡泡纸的无尽夏雕塑一放,出去给助人之心急迫的影山飞雄倒水了。
书房里的空地很大,川濑久夏明明没有贴着他走出去,但影山飞雄拿起书本的手还是在她起身那一刻重重抖了抖。
中午喝的那一杯底啤酒,口感很新奇,味道有些刺激,液体入喉后,影山飞雄觉得自己以后应该都不会喜欢喝酒了。
明明那口的酒精含量很有可能还不如一口酒心巧克力高,但他却总感到止不住的头晕。
埋头吃猪肉咖喱饭的时候、听见川濑久夏的笑声的时候、还有……迷迷糊糊走到书房门口提出要帮忙收东西的时候。
难道是真的……醉了吗?
这点酒都喝不了的话,川濑同学知道应该会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吧……
最不想被她当成小孩子来看了……
思绪飘飘摇摇,离开书房的川濑久夏也还是没回来,地板上的杂物都被收完了,影山飞雄直起身,开始着手收拾书桌上的东西。
这张桌子很大,他就是在这个角落,被川濑久夏温柔地鼓励到“期末考试一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