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毕业典礼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证书还压在客厅的茶几上,她没什么心思去收。
那天不走寻常路的演讲完毕后,川濑久夏本以为会在下台时受到统筹老师的批评,但她只是眼眶通红地抱了抱她,在她耳边重复了三遍前程似锦。
之后便是传统又热闹的自由合照环节,据同窗三年的友人神宫寺幸子的描述,当天来找她要求收下第二颗纽扣的人多到能填满两个毕业班教室。
川濑久夏自然是一个也没收,还一头黑线地阻止了试图混入其中捣乱的神宫寺幸子。
这位永远积极阳光的好友在高中最后一学年痛改前非发奋图强,最终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东北大学的法学院,算算时间,神宫寺幸子也马上就要入学了。
为了弥补三年前在广濑川河边的失约,川濑久夏在最后一天主动提及和班里的女生们去唱卡拉ok,又把神宫寺幸子这位未来的大律师感动得眼泪汪汪。
同样挂在她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有下午回到体育馆之后的谷地仁花,虽然排球部里也已经有了新的经理考察对象,但她还是不习惯川濑久夏的离开。
谷地仁花的离别愁绪在川濑久夏和归校的清水洁子共同的安抚拥抱下被堪堪消解,可另外四个准高三生就没那么容易被哄好。
影山飞雄和月岛萤大概是这辈子都要互相呛声着走过,向学长学姐们的毕业赠言说得好好的,甫一对视,两人又憋了个脸红脖子粗。
队长缘下力一如既往地笑着上前调侃宽慰,却也在下一秒被即将接过队长责任的山口忠揽住了,即使已经在正选队员的位置上稳当当地坐了一年,山口忠还是会对自己是否有资格接过一号队服而感到发怵。
或许唯一格格不入的人是日向翔阳,橘子头小狗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富有感染力,他到角落接了个电话,又兴冲冲地拿着手机跑到了川濑久夏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