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过三版的演讲稿辞令优美、技巧高超,乌野礼堂的顶灯大概是疏于维修,照在她眼底往下看时,川濑久夏总是觉得台下的人雾蒙蒙的。
坐在第一排的除了校长之流外还有她的班主任永野佐鹤老师,但在她旁边坐着的,似乎是……小武老师?
川濑久夏行云流水的语气顿住一瞬,从他那个角落往后看,早在一年前毕业的菅原孝支和清水洁子赫然在列。
菅原学长?他怎么也没给我提过要回来参加毕业典礼。
乌野的毕业典礼向来是允许低年级学生观礼的,不过不强制,去年她就没看到有多少人坐在后排的特定席位上。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稀稀拉拉的座位上时,川濑久夏甚至能隔着整个礼堂看清谷地仁花眼里的泪光。
在班级里坐好的西谷夕不知是受了她稿子里哪句话的激励,兴奋非常,冲天的刘海朝她的方向晃动着。
川濑久夏一顿再顿,脑海里准备好的那些所谓“努力”和“未来”突然变得干瘪枯燥,没了效力。
扶了扶话筒,她暗暗深吸一口气,视线从前往后地扫视了一遍礼堂,最终落在大玻璃窗外的那些樱花树上。
三月中旬是仙台的早樱盛放的季节,点点粉白中还掺杂着新叶的嫩绿。
这个时候的东京,樱花要开得更加肆意。
“在最后,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个自己的好消息。”她的声音平稳有力,“今天早晨,在来学校的路上,我收到了两封邮件。”
“它们来自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这是今年我收到的第一、二封录取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