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乘务员叫醒,看到舷窗外的天空的第一眼时,川濑久夏还以为自己才从洛杉矶起飞。

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七点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仍然天光大亮。

知道南半球正值盛夏,下飞机后,川濑久夏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机场卫生间,换好一身轻便的衬衫和短裤。

进安检前,川濑久夏还特意叮嘱了岩泉一不要告诉及川彻她来这里找他了,岩泉一眉心的沟壑皱得能夹死蚊子,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关掉飞行模式,她也看见了岩泉一在十五个小时前发来的,及川彻在布市的现住址。

一连串的西班牙语随着走出机场的滚滚热浪一同扑到眼前,川濑久夏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分外热情,在同他交流之前,川濑久夏都还对自己的西语水平很有自信。

可是这里毕竟不是西班牙马德里,独特的句式习惯和发音在这片混乱又有序的土地上滋生,直到车已停稳,她才堪堪熟悉了个大概。

——而语言交流不顺畅的后果就是,川濑久夏根本没听到下车前司机说的那句“我找不到具体位置,只能给你停在这片街区”。

再回过神来,脏黄色的出租车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无奈,她只好再次把手机从随身小包里翻出来,再输入地址,放大谷歌地图,一帧帧浏览。

比对着手机里的街景,川濑久夏时不时就要抬头看,她似乎被司机扔在了这条街的拐角,身旁的这个路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油漆脱落,铁皮生锈。

好不容易在两端都找到了同样的标识,川濑久夏长舒一口气,抬脚就要往东边走。

而身侧恰好经过了一波谈笑风生的人,阵仗之浩大,她只好挪到路牌下,想着让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