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濑久夏一边强打精神回应着及川彻的话,一边在内心止不住地吐槽。

为什么这个急诊的房间这么小?为什么是仁花去缴费而不是月岛?

及川彻还在和她聊天,来自南半球的浓浓春意似乎填满了这个苍白冰冷的病房。

然而,身旁那个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生物却完全不受及川彻的影响,川濑久夏一刻也没抬头看月岛萤,却随时都能感觉到他钉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对了小夏,及川大人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开始在俱乐部的训练赛里上场了哦!”及川彻还在滔滔不绝,“今天就有一场我的比赛呢!你……你那边为什么这么安静?”

气氛急转直下,继被剧痛逼出一身冷汗后,川濑久夏的后背又湿透了一遍。

“阿彻你现在才听出来吗?”她硬着头皮说,“我在外面和朋友们聚餐啦,为了和你说话特意跑到了一个转角,当然安静啦。”

及川彻今天大概是真的很开心,竟也没对她随口编出来的借口起任何疑心,直到他不得已要去训练时,这通世界上最漫长的电话才被挂断。

病房彻底没了声音,川濑久夏靠在床头,长长舒出一口气。

“为什么不告诉及川学长实话呢?”冷不丁地,月岛萤又开口,“他是喜欢你的吧?”

“……不重要了。”川濑久夏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说,“他很高兴,我的事说出来除了让他在训练比赛时分心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你总是这样。”无言良久,月岛萤低声呢喃,“总是在考虑别人的感受,对所有人都一样好,等他们想回报你的时候又恨不得躲到外太空去。”

他蓦地凑近,宽大的手掌将川濑久夏整只手都尽数包裹住,眸光沉沉,盯得她背脊发凉。

“想让你彻底敞开心扉依靠另一个人,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事。”